我冲下楼的时候，腿都在抖。
打车。
手一直按着手机，打沈婷电话。
关机。
妈的。
“师傅，快点！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到了派出所门口，我付钱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跑进去。
看见沈婷坐在长椅上。
她低着头，头发散着。
旁边一个女警在跟她说话。
“沈婷！”
她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自首什么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自己！”
她没说话。
女警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她妹妹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来交代之前帮刘伟做假账的事。”
“已经做了笔录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沈婷站起来。
“昭昭，我想通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“刘伟他欠我的，我不想让他好过。”
“但我也欠法律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变了。
不像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姐姐了。
“那你照片呢？”
“他那些照片怎么办？”
沈婷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我已经跟警察说了。”
“他们会有办法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抱了抱她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决定了就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哭了。
趴在我肩膀上。
“昭昭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以前太傻了。”
“总是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但忍不了。”
“真的忍不了。”
我拍着她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现在不晚。”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周瑜。
“喂？”
“你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她已经在做笔录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爸醒了。”
“我妈给我发短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姐的事，我这边找人问问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减轻点责任。”
“毕竟她是被胁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“你晚上有空吗？”
“一起吃个饭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我安顿好我姐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婷擦了擦眼泪。
“周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约我吃饭。”
沈婷笑了笑。
“他对你挺好的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就是同事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看见她眼睛里有点别的意思。
我懒得理她。
出了派出所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感觉今天像过了一辈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姐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打电话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抵押房产的事。”
“我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可能不是被我们骗的。”
“他是自己主动参与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