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雅那句话，像一记闷棍。
顾城愣在原地。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他盯着沈清雅的脸。
楼道里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。
照在她脸上，有些苍白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沈清雅摇头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周岩，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。”
顾城脑子有点乱。
周岩是他大学室友，铁哥们。
毕业后一起创业，后来闹翻了。
那小子一直恨他。
现在告诉他，周岩是沈清雅的弟弟？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沈清雅咬了咬嘴唇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我摆脱暗流。”
“周岩……他也是暗流的人。”
顾城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沈清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张旧照片。
一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两个孩子。
一男一女。
女孩是沈清雅。
男孩……是周岩。
顾城认出来了。
周岩小时候的样子，他见过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被暗流害死的。”
沈清雅的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顾城觉得不对劲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报仇？”
“不只是报仇。”
“我想毁了暗流。”
“但光靠你，不够。”
“我需要林雪的合作。”
顾城皱眉。
“林雪也是暗流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是卧底。”
“她也在查暗流。”
顾城觉得脑袋要炸了。
一个说林雪利用他。
一个说林雪是卧底。
周岩威胁他。
沈清雅求他。
他该信谁？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沈清雅点头。
“明天上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会来的，对吧？”
顾城没说话。
沈清雅转身，下楼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声控灯一直没亮。
顾城站在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林雪发来消息。
“别信沈清雅。”
“她才是暗流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周岩只是她的一枚棋子。”
顾城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没回。
他关掉手机。
上楼，开门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他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线。
周岩、沈清雅、林雪。
暗流、星辉计划。
他到底卷进了什么？
忽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岩。
“哥，别信沈清雅。”
“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“明天别去见她。”
“否则，你会后悔。”
顾城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三个人，三条消息。
都让他别信对方。
他该信谁？
或者，谁都不信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。
一个烟头在黑暗中明灭。
有人在盯着他。
顾城拉上窗帘。
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。
明天，他要去见沈清雅。
然后，再去找林雪。
他要自己找出真相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他都要闯一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