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眼前是一片废弃仓库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顾城下车，付了钱。
司机一脚油门就跑了。
妈的。
他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没开。
没人知道他在哪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一盏灯吊在中间。
灯光下站着一个人。
沈清雅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顾城走过去。
“文件呢？”
沈清雅把文件夹递给他。
“这是星辉计划的完整版。”
顾城接过，翻开。
里面全是数据和图表。
他看不太懂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洗钱计划。”沈清雅说。
“暗流通过它转移资金。”
“涉及几十亿。”
顾城皱眉。
“你给我的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清雅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毁了它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毁了它，你拿什么脱身？”
沈清雅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暗流不止这一个计划。”
“毁了它，才能引出背后的人。”
顾城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做选择。”
“我选谁？”
沈清雅没说话。
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顾城转头。
门口涌进来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林雪。
她手里拿着枪。
“顾城。”
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顾城后退一步。
“林雪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林雪举起枪。
“把文件给我。”
沈清雅挡在顾城前面。
“林雪，你疯了？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林雪冷笑。
“你知道那份文件是什么吗？”
“它能让暗流彻底完蛋。”
“但也会让你死。”
沈清雅没退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早就受够了。”
林雪扣动扳机。
砰！
枪声响起。
顾城扑倒沈清雅。
子弹擦过他的肩膀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妈的！”
他爬起来，拉着沈清雅往仓库深处跑。
后面传来林雪的声音：
“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顾城一边跑一边骂：
“我真服了！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拿枪！”
“我连根棍子都没有！”
沈清雅没理他。
她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堆满箱子。
她关上门，锁住。
外面传来撞门声。
顾城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肩膀上的血在流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清雅看着他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顾城沉默。
撞门声越来越大。
他盯着沈清雅的眼睛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沈清雅点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那就烧了它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烧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烧了，他们才会慌。”
“才会露出马脚。”
顾城看着手里的文件夹。
又看看门外的撞击声。
他咬牙。
“行！”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燃文件夹。
火焰窜起。
沈清雅笑了。
门被撞开。
林雪冲进来。
看到燃烧的文件，她脸色大变。
“不！”
她举起枪。
顾城挡在沈清雅身前。
“开枪啊。”
“打死我。”
“文件照样烧完。”
林雪手在抖。
火焰吞噬了文件。
灰烬飘落。
林雪放下枪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们走不出这里。”
顾城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拉着沈清雅，从窗户跳出去。
外面是黑夜。
他们跑进小巷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但越来越远。
他们跑出三条街。
才停下来。
顾城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沈清雅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顾城说。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而且，你欠我一件衣服。”
“这件沾血了。”
沈清雅笑了。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周岩。
顾城接起。
“哥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城喘着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事情才刚开始。”
周岩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哥，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暗流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是咱爸。”
顾城愣住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他盯着沈清雅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沈清雅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城弯腰捡起手机。
屏幕全黑。
他抬头。
街灯下，他的脸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