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盯着碎屏的手机。
沈清雅站在他旁边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别说话。”顾城打断她。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爸？
那个从小打他、骂他、说他没出息的男人？
暗流背后的人？
“不可能。”顾城自言自语。
“周岩在骗我。”
沈清雅摇头。
“周岩虽然混蛋，但这种事他不会乱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顾城盯着她。
“因为我了解他。”沈清雅说。
“他是你弟弟，也是我弟弟。”
顾城冷笑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他妈在演戏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清雅跟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周岩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清雅问。
顾城停住。
然后？
他也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雪。
顾城接起。
“顾城！”林雪声音很急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
“你他妈管得着吗？”顾城吼。
林雪愣了下。
“行，你牛逼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，周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你回家一趟。”
“你爸要见你。”
顾城握紧手机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林雪说。
“你爸一直住那。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顾城说。
“你当然没去过。”林雪笑了。
“你爸在你出生前就搬走了。”
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城看着手机。
沈清雅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城说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会死。”沈清雅说。
“死就死。”顾城说。
“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沈清雅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别犯傻。”
顾城笑了。
“你也会说脏话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沈清雅说。
“走吧。”
她拉着他，上了路边一辆车。
顾城没反抗。
车开了。
半小时后，他们到了郊区。
一栋老旧的别墅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顾城下车。
那两人拦他。
“让开。”顾城说。
“少爷，老爷在等你。”其中一人说。
少爷？
顾城愣住。
“谁是少爷？”
“你。”那人说。
“老爷说，你回来了，就是少爷。”
顾城冷笑。
“我他妈不稀罕。”
他推开那人，往里走。
沈清雅跟在后面。
别墅里很暗。
只有客厅亮着灯。
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。
顾城没说话。
男人转过身。
顾城看清他的脸。
跟自己有七分像。
但更老，更冷。
“坐。”男人说。
顾城没坐。
“你就是暗流背后的人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城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男人站起来。
“这个世界，需要规则。”
“而你，是我选中的继承人。”
顾城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在开玩笑？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男人说。
“周岩、沈清雅、林雪……都是我派去考验你的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顾城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清雅站在他身后，一动不动。
“所以……”顾城说。
“我的一切，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。
“包括你进公司，包括你遇到周岩，包括你认识沈清雅。”
“包括今晚的枪战？”
“对。”
顾城握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男人说。
“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
顾城停住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加入暗流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顾城盯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顾城笑了。
“杀你。”
他冲上去。
但沈清雅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顾城甩开她。
“滚！”
他冲向那个男人。
男人没动。
只是抬手。
一支枪抵住顾城的头。
是林雪。
她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对不起，顾城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暗流的人。”林雪说。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顾城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，都他妈是演员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加入。”
“杀了我吧。”
男人看着他。
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你跟你妈一样，倔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也是暗流的人。”男人说。
“但她背叛了我。”
“所以，我杀了她。”
顾城脑子炸了。
他冲上去。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