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耳边炸开。
顾城没倒。
倒的是林雪。
她挡在他身前，胸口一片血红。
“你……”顾城接住她。
林雪笑了，嘴角渗血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顾城吼出来，“你不是暗流的人吗！”
“是。”林雪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那个男人皱眉。
“蠢货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城抱着林雪，手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雪看着他，眼神涣散。
“因为你妈……是我害死的。”
顾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我接到命令，给你妈的车做了手脚。”林雪咳嗽，“但我不知道那是你妈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，已经晚了。”
顾城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救我，算赎罪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喜欢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城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她闭上了眼。
顾城呆住。
沈清雅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她还活着，只是昏了。”
顾城松口气。
“带她走。”
沈清雅点头。
两人扶着林雪往外走。
路上，顾城突然问：
“你爸……真是我爸？”
沈清雅点头。
“他叫顾震。”
“当年抛弃你妈，娶了我妈。”
“后来你妈找到他，他就……”
“杀了她。”顾城接过话。
沈清雅沉默。
顾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家子都是疯子。”
他们走出仓库。
外面已经没人了。
车停在路边。
顾城把林雪放进后座，自己坐上驾驶位。
沈清雅坐副驾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顾城想了想。
“医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顾城看着后视镜里的林雪，“找顾震。”
“我要亲手杀了他。”
沈清雅没说话。
车启动。
开出两条街，顾城突然刹车。
前面站着个人。
周岩。
他靠在车上，抽烟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顾城下车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周岩吐口烟。
“给你指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我爸的藏身地。”周岩说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顾城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周岩说，“他杀了你妈，也毁了我妈。”
“合作？”
顾城沉默。
然后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握手。
周岩笑了。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他上车，离开。
顾城回到车里。
沈清雅问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城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车继续开。
医院到了。
顾城把林雪送进急救室。
他坐在走廊椅子上，发呆。
沈清雅坐在旁边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顾城没看她。
“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也是棋子。”顾城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沈清雅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顾城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顾城愣住。
他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沈清雅凑过来看。
“谁发的？”
顾城摇头。
他回拨。
关机。
“卧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这他妈又是什么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