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还在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沈清雅又问一遍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这他妈又是什么局？”
沈清雅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顾城吼出来，“我妈死了二十年！现在有人说她没死！”
走廊里护士探头。
顾城压低声音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沈清雅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这次是条彩信。
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，坐在轮椅上，背景是间病房。
顾城瞳孔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认识这张脸。
小时候的记忆涌上来。
“真是我妈？”
沈清雅凑近看。
“能查地址吗？”
顾城摇头。
“号码是虚拟号。”
他拨回去。
还是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他靠墙坐下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雪还在急救室。
周岩约他明天见面。
现在又冒出个死而复生的妈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剧情比我写的还狗血。”
沈清雅蹲下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城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抬头看她。
“你呢？你妈在哪？”
沈清雅愣了下。
“我没见过她。”
“顾震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顾城冷笑。
“真有他的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周岩。
“喂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周岩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给我发了同样照片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周岩说，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顾城站起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岩顿了顿，“他说你妈是他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听话。”
顾城握紧手机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周岩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。”
顾城挂了电话。
沈清雅看着他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城说，“你留下照顾林雪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没得商量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清雅打断他。
顾城笑了笑。
“你逗我呢，我肯定会回来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走廊尽头，灯一闪一闪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里回响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短信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周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