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冲进病房时，林雪正靠在床头。
她脸色苍白，但眼睛亮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顾城声音发抖，“挡枪？你他妈不要命了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真服了，那会儿我是真恨你爸，但你妈是无辜的。”
顾城攥紧拳头。
“现在说这个有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林雪伸手，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手机，“里面有你妈藏身地的坐标。顾震把她关在城东一个废弃工厂里，不是城西码头。”
顾城愣住了。
“我妈给我打电话了，她说三天后城西码头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林雪咳了两声，“周岩故意让你去，顾震会在那等你。你妈在城东。”
顾城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周岩他——”
“他骗你。”林雪打断，“沈清雅才是你亲姐，周岩是你爸的狗。”
“那沈清雅呢？”
“她也是棋子。但你姐手里有星辉计划的完整证据，能扳倒顾震。”
顾城坐下。
头疼。
“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林雪盯着他，“你妈在城东，你姐在城西，周岩在中间搅局。你选一个。”
顾城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沈清雅发来消息："周岩带人去城西码头了，你妈不在那。别去。"
紧接着，周岩也发来："城西码头，你妈等你。别迟到。"
顾城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“我真服了，一个个都拿我妈钓鱼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城站起来。
“去城东。”
“周岩那边呢？”
“让他等。”
顾城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我挡那一枪，我记着。但你要是骗我——”
“你就杀了我。”林雪笑了，“行了吧？快滚。”
顾城拉开门。
走廊里，沈清雅正走过来。
两人对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沈清雅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妈在城东。”
顾城皱眉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沈清雅压低声音，“但顾震在城东布了人，我的人进不去。只有你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儿子。他不会杀你。”
顾城冷笑。
“他杀了我妈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沈清雅说，“林雪说的对，你妈是无辜的。顾震要杀的是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生母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不是你亲妈。你亲妈是顾震的原配，被暗流的人杀了。你现在的妈是顾震的秘书，她把你养大。”
顾城后退一步。
脑子乱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沈清雅递给他一把钥匙，“城东工厂，地下二层。你妈在那。我帮你拖住周岩。”
顾城接过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城西码头。”沈清雅说，“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清雅笑了，“姐等你回来。”
顾城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他冲下楼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城东，废弃工厂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地方没人去啊。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车动了。
顾城掏出手机，给周岩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等着。”
周岩秒回："我在城西等你。"
顾城没再回。
他看着窗外。
夜色浓得像墨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儿子，别来城东。是陷阱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顾城愣住。
“妈？”
“听我说，顾震在我身边，他拿枪指着我。他说了，你要来，就杀了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“顾城，你来了，你妈就死。”
顾震。
顾城攥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来城西码头，一个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城盯着手机。
城东？城西？
他妈的。
“师傅，掉头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