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掉头了。
顾城靠在座椅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城东，城西。母亲，顾震。
他妈的两边都像陷阱。
手机又震。是沈清雅发来的消息。
“到哪了？”
顾城没回。
他闭上眼，深呼吸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司机闭嘴了。
车继续往前。
顾城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路灯一个接一个往后闪。
他想起母亲的声音。
“儿子，别来城东。”
那是真心的吗？
还是陷阱的一部分？
他妈的。
车到了城西码头。
顾城付了钱，下车。
码头很安静。
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。
他往前走。
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栈桥尽头。
背对着他。
顾城心跳加速。
走近了。
男人转过身。
是顾震。
“来了。”顾震说。
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顾城盯着他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他妈的——”
顾城冲上去，一拳挥过去。
顾震没躲。
拳头打在他脸上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站稳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顾震抹了抹嘴角的血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顾城喘着气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妈的事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她没死。”顾震说，“当年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我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暗流的人。”
顾城脑子又乱了。
“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暗流创始人之一。”顾震说，“她当年想杀我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把她关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十几年？”
“对。”
顾城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顾震看着他，“我让你来，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但她想杀你。”
顾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他妈的当我傻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顾震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是母亲。
她看着镜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顾城，别来城东。是陷阱。”
和电话里一模一样。
但视频里的她，嘴角带着笑。
顾城盯着屏幕。
“她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顾震说，“笑你信了她。”
顾城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的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林雪快死了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雪中枪，快不行了。”顾震说，“她是你妈派来杀你的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你自己回去看。”
顾城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顾震的声音。
“城东工厂，地下二层。你妈在那。你自己决定信谁。”
顾城没回头。
他跳上车，往医院赶。
路上手机震了。
是沈清雅。
“顾城，林雪醒了。她让我告诉你，你妈在城东工厂。”
顾城愣住。
又是城东。
他妈的。
到底谁在骗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