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冲进病房。
林雪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沈清雅站在床边，看见他进来，没说话。
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清雅声音很冷，“但差点。”
顾城走到床边。
林雪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城打断她，“在城东工厂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……在我这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雪费力地抬起手，指了指床底。
顾城蹲下。
床底下有个箱子。
他拉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是他母亲。
但和视频里的不一样。
照片里的她，眼神是恐惧。
顾城抬头看林雪。
“她……在哪？”
“医院……地下车库。”林雪说，“我让人……关在那。”
“你他妈的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林雪咳嗽两声，“你妈……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视频里那个……是暗流的人。整容成你妈的样子。”
顾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林雪说，“她没死。我救的。”
沈清雅突然开口。
“林雪，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雪看着顾城，“你妈……当年没死。是顾震骗你。”
顾城站起身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爸也在找她。”林雪说，“他知道你没死，就会派人来。我不能冒险。”
顾城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选。”林雪说，“信我，还是信你爸。”
顾城沉默了。
沈清雅走到他身边。
“顾城，林雪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见过你妈。”沈清雅说，“三年前，在城东。”
顾城盯着她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雅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顾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他妈的，你们一个个都让我选。我选个屁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清雅喊。
“去地下车库。”顾城头也不回，“我自己看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顾城靠在墙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周岩。
“顾城，你妈在我这。城东工厂。别信林雪。”
顾城盯着屏幕。
又来。
他妈的，又来。
电梯到了地下一层。
门打开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女人站在那里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带着笑。
是母亲。
“顾城。”她开口，“你来了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你……不是被关着吗？”
“关着？”她笑了，“谁说的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林雪？”她摇头，“她骗你的。我一直在这。”
顾城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在等你长大。”她走近，“等你够强。”
“现在够了吗？”
“够了。”她伸出手，“跟我走。我带你去见你爸。”
顾城盯着那只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该信谁？
“怎么？”她挑眉，“不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她笑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顾城深吸一口气。
伸出手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雪。
“别信她！她不是人！”
顾城愣住。
抬头看母亲。
她还是笑着。
但眼神里，多了一丝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