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盯着手机屏幕。
雨越下越大。
周岩又说了一遍：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顾城骂了一句。
“真的。”周岩声音很冷，“我刚从医院出来，林雪也死了。”
顾城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林雪中枪后没撑住。”周岩说，“你妈……是顾震动的手。”
顾城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城西码头。”周岩说，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城站在雨里没动。
沈清雅追出来，撑着伞。
“顾城！”
他没回头。
“林雪死了。”他说。
沈清雅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也死了。”顾城转身看着她，“你满意了？”
沈清雅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顾城吼出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！”
沈清雅没说话。
顾城推开她，往外跑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清雅喊。
“城西码头！”
“别去！那是陷阱！”
顾城没停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上，他给周岩发消息：“我到了。”
周岩回：“等你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顾城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雪死了。
妈也死了。
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操控？
顾震？
还是暗流？
到了城西码头。
雨小了点。
顾城下车，看见周岩站在仓库门口。
“来了？”周岩叼着烟。
“人呢？”顾城问。
“里面。”
顾城往里走。
仓库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顾震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震抬起头。
顾城盯着他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顾震说得很平静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是。”
顾城冲上去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顾震没躲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但你得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个屁！”顾城又打了一拳。
周岩走过来拉住他。
“让他说完。”
顾城喘着粗气。
顾震站起来。
“你妈……不是我妈杀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顾震说，“是暗流的人动的手。”
顾城愣住。
“暗流？”
“对。”顾震看着他，“你妈是暗流创始人之一，但她想退出，所以被灭口了。”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林雪也是暗流的人。”顾震说，“但她喜欢你，所以替你挡了枪。”
顾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暗流现任首领。”顾震说，“但你妈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顾震递过来一把枪，“要么杀了我，要么跟我合作，灭了暗流。”
顾城盯着那把枪。
手在抖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周岩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城接过枪。
对准顾震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杀了暗流。”顾震说，“为你妈报仇。”
顾城没开枪。
他放下枪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