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跟着顾震上了车。
周岩开车，一路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跑，像在躲什么。
“去哪？”顾城问。
“暗流总部。”顾震说。
“你不是首领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顾震点了根烟，“但总部里还有几个老东西，得先摆平他们。”
顾城没接话。
车停了。
一栋废弃写字楼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“跟我来。”顾震下车。
电梯往下走，到了地下三层。
门一开，是个大厅，灯光惨白。
七八个人坐在沙发上，看见顾震都站起来。
“顾爷。”
顾震点点头，指了指顾城。
“我儿子。”
几个人眼神变了。
“以后他接手暗流。”顾震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一个光头站起来，“你说了算？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顾震把烟掐灭。
光头看了顾城一眼。
“小子，你爹欠我一条命。”
顾城没理他，看向顾震。
“你欠的？”
“是。”顾震说，“当年他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我命？”光头笑了。
顾震没笑。
“不是要你的命。”他说，“是让你别挡路。”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城开口，“我不是来听你们扯皮的。”
他看着顾震。
“我妈到底在哪？”
“城西码头，明天下午三点。”顾震说，“她会在那等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城盯着他，想看出什么破绽。
但顾震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城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在演戏。”
周岩在旁边笑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顾城看他，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赢的那边。”周岩说。
顾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码头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顾震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顾震语气很强硬，“那地方有暗流的人，你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顾城没再争。
走出大楼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雅。
“顾城，林雪醒了。”
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顾城看了眼身后的写字楼。
这世界真复杂。
每个人都藏着秘密。
他上了车。
“去医院。”他说。
周岩发动车子。
“你信你爸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城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卧槽，你这人真拧巴。”周岩摇头。
顾城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城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那个神秘女人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别去码头，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城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岩问。
“没事。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