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在原地。
酒被偷了。
不是吧。
他埋的那坛。
亲手埋的。
埋在村口老槐树底下。
赵铁柱怎么找到的？
“你。”
顾尘嗓子发紧。
“你什么时候偷的？”
赵铁柱没看他。
眼睛还是白的。
整个人像在发光。
他把酒坛举过头顶。
巨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骨头咔嚓响。
“别。”
“那酒不能喝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铁柱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十年前你欠我一坛酒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十年前？
他们才认识三年。
“你不是赵铁柱。”
赵铁柱转过头。
白眼睛盯着他。
“我是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你祖宗。”
顾尘：？
搞毛啊。
小满突然开口。
声音发抖。
“他是第一个飞升者。”
顾尘转头看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个。”
“死在背叛里的那个。”
“他不是残魂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藏在赵铁柱身体里。”
巨人怒吼。
声音震得裂缝都在抖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你说你死了！”
赵铁柱——不，那个老东西——
慢悠悠打开酒坛。
酒香更浓了。
浓得呛人。
“死？”
“我确实死过。”
“但酒醒了。”
“我就醒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
巨人扑过来。
赵铁柱抬手。
酒液甩出去。
一滴酒落在巨人身上。
巨人惨叫。
身体开始融化。
像被火烧的蜡。
“这酒。”
“专门为你酿的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顾尘看着这一切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酒是他酿的。
粮食是他种的。
但配方是地窖里捡的。
离谱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顾尘问。
赵铁柱看他一眼。
白眼睛里有点笑意。
“你？”
“你是送酒的。”
巨人彻底融化。
变成一滩黑水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里面那个亮东西越来越近。
赵铁柱喝完最后一口酒。
把坛子摔碎。
“该走了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他看向顾尘。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真正的飞升碎片会掉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来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又是三天。
“然后呢？”
赵铁柱没回答。
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那坛酒一样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选。”
“是当人。”
“还是当通道。”
他碎了。
变成光。
飘进裂缝。
赵铁柱倒在地上。
眼睛恢复了黑色。
“我。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顾尘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小满走过来。
脸色很白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但三天后。”
“他会回来。”
“带着真正的碎片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该干嘛？”
小满指了指地窖方向。
“种田。”
“酿酒。”
“等死。”
顾尘：……
行吧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。
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裂缝。
裂缝里。
那个亮东西。
好像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