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躺下。
窗户就碎了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他翻身滚下床。
那只手抓了个空。
“谁?!”
没人应。
手缩回去了。
顾尘抄起床边的剑。
冲到窗前往外看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地窖门开着。
妈的。
他跳窗出去。
地窖里黑乎乎的。
酒坛子还在。
但坛口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只手。
断的。
手指还在动。
顾尘握紧剑。
“出来。”
地窖角落慢慢站起一个人。
小满。
她脸色惨白。
嘴角挂着血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小满咧嘴笑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刚才那只手,是我的。”
她抬起左臂。
袖子空荡荡的。
顾尘盯着她。
“谁干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小满指了指酒坛。
“酒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它在长。”
她走过去。
用右手掀开坛盖。
酒液已经干了。
坛底趴着一团东西。
肉色的。
像胎儿。
但有一张脸。
那张脸在笑。
是顾尘的脸。
他后背发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小满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身体里也有。”
她掀开衣服。
肚子上鼓着一个包。
包在动。
像有什么要钻出来。
顾尘退了一步。
“别慌。”小满笑了一下。
“我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撑到三天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个地方等死。”
“你别乱跑!”
小满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关心我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。”
她打断他。
“你关心错人了。”
“我早就不是小满了。”
“我是飞升者。”
“那个背叛者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飞升者死于背叛。”
“那不是一句警告。”
“那是一句自述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背叛者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顾尘站在地窖里。
看着坛底那张脸。
那张脸还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他妈的。
这酒还能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