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周远说想办婚礼。
就在医院。
越快越好。
我看着他。
化疗后的光头。
瘦得皮包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小默想当花童。”
“我想看你穿婚纱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就两个月了。”
“让我任性一次。”
我转过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小默听说要办婚礼。
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妈妈要当新娘子了！”
“我要穿小西装！”
他跑去画婚礼场景。
画了一家三口。
旁边还画了花。
很多很多花。
我打电话给主管。
说辞职。
主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念。”
“公司可以给你停薪留职。”
“不用辞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。
发呆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前夫要死了。
我要嫁给他。
儿子当花童。
婚礼在医院办。
周远父母来了。
周奶奶拉着我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小默开心就好。”
周奶奶哭了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命苦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晚上。
小默睡着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他的脸。
突然想到。
如果周远走了。
这孩子。
就没爸爸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周远的消息。
最后一条是。
“沈念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下辈子。”
“我还娶你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。
我哭了。
哭得停不下来。
第二天。
周远精神好了一点。
他让护士帮忙。
布置病房。
挂气球。
贴喜字。
小默穿着小西装。
跑来跑去。
“爸爸。”
“妈妈呢？”
“妈妈还没换婚纱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妈妈在换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穿着白色婚纱。
从卫生间走出来。
周远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看。”
“真好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哭。”
“哭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哭。”
“不哭。”
小默跑过来。
“妈妈好漂亮！”
“爸爸。”
“你们要亲亲！”
我脸红了。
周远笑了。
“小默说得对。”
他亲了我一下。
很轻。
像羽毛。
我哭了。
但笑着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周先生。”
“医生找您。”
周远脸色变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紧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被护士推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婚纱拖在地上。
小默拉着我的手。
“妈妈。”
“爸爸会回来吗？”
我蹲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会。”
“一定会。”
但心里。
在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