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裴家别院门口，脑子嗡嗡的。
小少爷？
裴子安跟我说过他有个孩子没活成，但从来没人告诉我那是个男孩。
春桃哭什么？她一个丫鬟，跟小少爷有什么关系？
除非……小满就是那个孩子。
不，不对。
小满是我生的，我亲手接过来的，我记得她哭声，记得她身上的胎记。
可稳婆死了。
死前说后悔替人瞒秘密。
瞒什么？
我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发飘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嘴里嘟囔着，“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回到家，小满在院子里喂鸡。
“娘，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蹲下，盯着她看。
眉眼像我，鼻子像裴子安，耳朵像我爹。
可如果稳婆换了孩子呢？
小满抬头：“娘，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没事，风吹的。”
我抱住她，心里发酸。
不管她是不是我生的，都是我养大的。
可那个秘密，像根刺扎在我心上。
晚上，我又收到一封信。
不是纸条，是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若棠亲启。
字迹端正，不像之前那些。
我拆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“若棠：
小满不是你的女儿。你的女儿出生时就死了。稳婆换了她，春桃抱走了她。
想知道真相，来扬州找我。
——一个知道内情的人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。
这封信没有落款，但纸是扬州特产的花笺，我认得。
去扬州？
好啊。
我收拾包袱，第二天一早就走。
小满拉住我：“娘，你去哪？”
“娘去扬州办点事，你跟着隔壁王婶住几天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蹲下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小满，你听娘说。娘去查一件事，查完了就回来。你乖乖在家，等娘回来给你买糖吃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亲了亲她的额头，转身出门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如果小满真不是我女儿，我该怎么办？
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必须知道真相。
哪怕真相会让我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