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子里,手抖得厉害。
春桃死了。
那个青衫男人说自己是过路商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重要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只需要知道,春桃托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小满不是你的孩子,但也不是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女儿,出生那天就死了。稳婆抱了个孩子来,说是裴家丫鬟生的。春桃怕你受不了,就把那孩子抱给你了。”
“那春桃自己的孩子呢?”
“也死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双胞胎,只活了一个。她把自己那个给了你,自己这个,送人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那小满到底是谁的孩子?”
“裴子安的。”
“放屁!”
我吼出来。
“裴子安说小满是春桃生的!”
“他说谎。”青衫男人眼神平静,“小满是裴子安和一个外室生的。那外室难产死了。春桃是你当年的陪嫁丫鬟,她心疼你,就把孩子换过来了。”
“那你又是谁?”
“我是那个外室的哥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妹妹是裴子安的外室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来说?”
“因为我妹妹死了十年了。我一直不知道孩子在哪。直到春桃找到我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所以小满……是裴子安的女儿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的女儿呢?”
“死了。稳婆说,生下来就没气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三年。
我养了三年别人的孩子。
可小满叫我娘。
她叫我娘啊。
“春桃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她说,你太想要个孩子了。怀胎十月,天天盼。她不忍心看你醒来发现孩子没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裴子安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小满是他的女儿。但他不知道春桃换了孩子。他以为小满是春桃生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休了我?”
“因为他以为你偷人。那封诬陷信,是那个外室的丫鬟写的。她恨你占了正妻的位置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这一切,都他妈是个误会?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姑娘,你去哪?”
“京城。如意茶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春桃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她凭什么?”
“凭她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远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坐船去京城。
一路上我没说话。
林远也没说。
到了京城,我直奔东大街。
如意茶馆。
门口挂着红灯笼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找掌柜。”
小二看了我一眼。
“掌柜在后院。”
我穿过大堂。
后院很安静。
一个老头在晒太阳。
“你是掌柜?”
“是。”
“春桃让我来找你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认识。你叫沈若棠。裴子安的妻子。”
“前妻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他站起来,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进了一间屋子。
屋里摆着个木匣子。
“打开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我拿起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裴安。
“这是?”
“裴子安给你的。三年前,他让我转交。我一直没找到你。”
“他给我这个干嘛?”
“他说,如果你愿意原谅他,就拿着玉佩去裴家。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裴府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茶馆。
林远跟在后面。
到了裴府门口。
大门紧闭。
老头敲门。
门开了。
管家探出头。
“沈……沈姑娘?”
“裴子安呢?”
“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今天早上,被官府抓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告他……私通敌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