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通敌国?
我脑子嗡一声炸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管家声音发抖,“官府来人,说他跟北边有书信往来。”
“书信?”
“对,说是搜出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三年不见,一见面就进大牢?
“带我去看他。”
“沈姑娘,这……”
“我说,带我去。”
管家看我一眼,转身带路。
林远在后面喊:“你疯了?他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头也不回。
到了衙门,我塞了银子,衙役才让我进去。
牢里又黑又潮。
裴子安坐在角落,衣服脏了,脸上有伤。
看见我,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还有脸笑?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把玉佩扔到他面前,“这东西什么意思?”
他捡起来,攥在手里。
“这是我娘的遗物。”
“你娘?”
“对。她说,以后给我媳妇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不给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,“因为我蠢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“私通敌国是怎么回事?”
“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信是假的。笔迹是仿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你认了?”
“认了。”他笑,“反正你也不原谅我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满的事,你还没说清楚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他眼神暗下来,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但她不是你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春桃生她的时候难产,稳婆说孩子活不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稳婆把你女儿抱来,换了。”
“那我女儿呢?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腿一软,扶住栏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出生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稳婆说,你难产,孩子憋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我!”
我吼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站起来,隔着栏杆看我。
“若棠,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,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私通敌国,是死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活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小满怎么办?”
“你养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裴子安,你真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转身,走。
他在后面喊:“若棠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牢门,阳光刺眼。
林远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小满是他女儿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要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谁陷害他。”
林远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妈的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