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苏州,天已经黑了。
小满睡了。
我坐在她床前,看她的小脸。
这丫头,长得越来越像春桃。
妈的。
我摸出那块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安”字。
裴子安。
可这玉佩是他留给我的?还是别人放的?
搞毛啊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如意茶馆。
掌柜见我来,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昨天有人送来的,说务必交给沈娘子。”
我拆开。
字迹陌生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小满是你女儿,亲生女儿。”
我手抖。
“谁送的?”
“一个丫鬟,下巴有痣,穿红衣裳。”
春桃?
她不是死了吗?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儿下午。”
我冲出茶馆。
春桃没死?
那她为什么要装死?
我在街上转了三圈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裴子安说小满不是我的。
春桃说小满是我的。
稳婆死了。
林远说春桃换了孩子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我真服了。
晚上,我去了裴家别院。
门锁着。
我从后墙翻进去。
屋里落满灰。
春桃住过的房间,东西还在。
我翻箱倒柜。
在枕头底下,找到一封信。
信是写给裴子安的。
字迹是春桃的。
信上说:
“少爷,对不起。小满是你和沈娘子的孩子。当年稳婆说孩子死了,是我偷偷抱回来养了三天,才还给沈娘子。我怕你怪我,一直不敢说。现在我要死了,不能再瞒你。”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春桃骗了裴子安。
裴子安骗了我。
稳婆骗了所有人。
小满,是我的女儿。
亲生女儿。
我笑出声。
笑得像个疯子。
可春桃为什么要装死?
她信上说自己要死了,可昨天她还送信到茶馆。
除非——
那信不是她送的。
有人假扮她。
谁?
为什么?
我站起来,把信揣好。
翻墙出去。
街上没人。
我往衙门走。
裴子安还在牢里。
我得告诉他。
可走到半路,我停住了。
不对。
春桃的信是三个月前写的。
她如果真的快死了,为什么三个月后才装死?
除非她根本没病。
她装死,是为了脱身。
为什么脱身?
因为她知道有人要杀她。
谁要杀她?
那个陷害裴子安的人。
我转身。
往城外走。
春桃一定还活着。
她躲在某个地方。
我得找到她。
天亮的时候,我到了城门口。
一个乞丐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打开。
字迹是春桃的:
“沈娘子,别找我。找到我,你会死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真有你的。
我偏要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