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小满往回走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小满趴在我肩上,没说话。
她肯定是困了。
但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春桃没死。
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
谁?
我走到巷口时,突然停住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红衣裳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春桃?”
她转过身。
不是。
是个陌生脸孔。
“请问,是沈若棠沈娘子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她递过来一封信,“说您看了就明白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没署名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别查了。再查下去,你和小满都活不了。
又是威胁。
妈的。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谁让你送的?”
“一个男人。下巴有刀疤。”
刀疤男?
他不是被赵明远派去抓小满的吗?
怎么又来送信?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”女人犹豫了一下,“他说,赵明远只是棋子。真正下棋的人,您惹不起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我偏要惹呢?”
女人摇摇头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有点凉。
小满动了动。
“娘,到家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
我抱紧她。
继续走。
但脚步比刚才沉。
真正下棋的人?
谁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裴家老爷子。
不对。
他早死了。
那会是谁?
我想起春桃临死前留下的房契。
裴家别院。
那里会不会还有线索?
我决定明天去看看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我把小满放到床上。
她睡得沉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她的脸。
这张脸。
我养了三年的脸。
不是我的孩子。
但她是我的命。
我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突然。
她翻了个身。
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别走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走。”我轻声说,“娘哪儿也不去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。
我必须去。
为了她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吹了灯。
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再查下去,你和小满都活不了。
呵。
我倒要看看。
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把小满托给隔壁王婶。
一个人去了裴家别院。
门锁着。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看来很久没人住了。
我推开正屋的门。
灰尘扑面。
咳嗽了两声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有封信。
上面写着:沈若棠亲启。
我打开。
里面掉出一块玉佩。
和我之前在扬州收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都刻着“安”字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想知道真相,今晚子时,城西土地庙见。
落款:安。
安?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