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契书往官府跑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上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官府大门关着。
我使劲拍门。
“谁啊?”门房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我要报案。”我喘着气,“有人买通稳婆换孩子,还陷害人私通敌国。”
门房打量我。
“大半夜的,明天再来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我说,“人命关天。”
门房犹豫了一下。
“等着。”
他进去了。
我在门口站着。
风刮过来,冷得直哆嗦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房出来。
“大人说了,明天再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大人睡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门房瞪我一眼。
“你骂谁呢?”
“没骂你。”我压着火,“我骂这天。”
门房哼了一声,把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怎么办?
回去?
不行。
赵明远在城东老宅等着我,小满还在他手上。
我绕到官府后院。
墙不高。
我翻墙进去。
脚刚落地,就听见有人喊。
“谁?”
我抬头。
一个衙役提着灯笼走过来。
“我找大人。”我说。
“大半夜的,找什么大人?”
“我有重要证据。”我掏出契书。
衙役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赵明远买通稳婆的契书。”我说,“他陷害裴子安私通敌国,还换了我的孩子。”
衙役皱眉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进去了。
我在院子里等着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,衙役出来。
“大人让你进去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穿过走廊,进了一间屋子。
一个穿官服的男人坐在桌后。
“你是沈若棠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手上的是什么?”
我把契书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看。
“赵明远的私印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从哪得来的?”
“春桃给的。”我说,“她死前托人转交。”
大人放下契书。
“这事牵扯不小。”他说,“你得留下。”
“留下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等明天开堂审理。”
“可我女儿还在赵明远手上。”我说,“他抓了她。”
大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派人去找。”他说,“你先待在这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得亲自去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,去了能干什么?”
“我能救她。”
大人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两个衙役,你带他们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大人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赵明远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出了门。
两个衙役跟着我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白惨惨的。
像死人的脸。
我们往城东走。
走到老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小满?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听见一声尖叫。
是小满的声音。
我冲进去。
屋里亮着灯。
赵明远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刀。
小满被他绑在椅子上。
“沈若棠。”赵明远笑了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