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去。
赵明远手里的刀,就架在小满脖子上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,“再走一步,我割了她喉咙。”
我停住。
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放了她。”我说,“你恨的是我。”
“恨你?”赵明远笑了,“我恨你们所有人。裴子安,你,还有这个孽种。”
小满在哭。
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淌。
“爹……”她喊。
我愣住了。
“她叫你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。
赵明远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他说,“亲生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,“春桃当年怀的是我的孩子。她怕裴子安知道,就把孩子换给了你。你的女儿,出生就死了。”
我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所以这些年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直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让裴子安身败名裂。”他说,“他抢了我的生意,抢了我的女人。我凭什么让他好过?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手里的刀又紧了几分。
小满脖子上渗出血来。
“别动她!”我喊。
“那你跪下。”他说。
我跪下了。
膝盖磕在砖地上,生疼。
“求我。”他说。
“求你。”我说,“放了她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你自尽。”他说,“我就放了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死了,我就放她走。”
“然后呢?你带着她远走高飞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”
“她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小满突然喊:“我不是你女儿!我娘是沈若棠!”
赵明远脸变了。
“你闭嘴!”他吼。
“我娘是沈若棠!”小满又喊。
赵明远抬手要打她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裴子安冲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一队官兵。
“赵明远!”裴子安喊,“放下刀!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来得好。”他说,“正好一起算账。”
他把刀从脖子上移开,指向裴子安。
“你不是说我私通敌国吗?我今天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私通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写给敌国的信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仿的你的笔迹。你以为只有你会栽赃?”
裴子安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赵明远说,“你抢我生意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今天?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他们。
两个男人,为了一个女人,为了一个孩子,为了那些破事,在这里拼命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他们都看我。
“小满不是你们的筹码。”我说,“她是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赵明远,你放了她。我跟你走。”
“你跟我走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要我死吗?我死。”
“娘!”小满喊。
“别喊。”我说,“听话。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真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我说,“但你得先放她走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松开小满。
小满扑到我怀里。
“娘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!”
我推开她。
她哭着跑了出去。
赵明远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裴子安,”他说,“你看着。”
他正要动手。
突然,门口传来一声喊。
“等一下!”
是春桃。
她没死。
她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。
“赵明远,”她说,“你别动她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,“小满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女儿,出生就死了。”她说,“我换给沈若棠的,是裴子安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。”
赵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?”
“我骗了你很多年。”春桃说,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放了她。”她说,“要死,我陪你。”
赵明远看着她。
手里的刀在抖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欠她的。”春桃说。
她伸手去拿刀。
就在这时,赵明远突然一推。
刀刺进了春桃的胸口。
她倒在地上。
血染红了她的衣裳。
“春桃!”我喊。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说,“我……我欠你的……”
她闭上了眼睛。
赵明远看着手里的刀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都死了,就干净了。”
他把刀转向自己。
“别!”裴子安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刀刺进了他的喉咙。
他倒下去。
眼睛还睁着。
屋里安静了。
只剩下我和裴子安。
还有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裴子安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春桃。
她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“走吧。”裴子安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家?”我笑了,“哪还有家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没回答。
我走出去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小满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“娘……”
我抱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,“没事了。”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因为春桃临死前的话,让我想起一件事。
她说小满是裴子安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。
那个女人是谁?
我回头看了裴子安一眼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很难看。
“裴子安,”我说,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他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