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那女人站在巷子口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那张脸,跟小满一模一样。
真的是……一模一样。
我手抖了一下,玉佩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是谁?”我喊。
她不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站住!”我跑起来。
她也跑。
我追出巷子。
街上没人。
她不见了。
我站在街中间,喘着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真有你的,这算什么?
鬼?
还是……柳儿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小满的脸,春桃的话,裴子安的眼神。
全都搅在一起。
我低头看玉佩。
月光下,“安”字发着光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又停住了。
那女人站在我家门口。
这次没跑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她看着我,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是柳儿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你没死?”
她又点头。
“小满……”我说,“小满是你女儿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小满是你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春桃……”
“春桃是我妹妹。”柳儿说,“她替我去死。”
我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“赵明远要杀我。”柳儿说,“他知道小满是你的女儿,想用她威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手里有证据。”柳儿说,“你绣的那幅‘百鸟朝凤’,藏着他通敌的账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幅绣品?
我绣了三年,送给了裴子安。
“裴子安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柳儿说,“他让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告诉你,小满是你亲生的。”柳儿说,“他从来没怀疑过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要保护你。”柳儿说,“赵明远用你的命威胁他,他才写了休书。”
我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我以为他恨我。
原来他在救我。
“春桃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柳儿说,“她得了痨病,自己选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小满是裴子安和你的女儿?”
“因为赵明远的人跟着她。”柳儿说,“她只能那么说,不然你和小满都得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现在呢?赵明远呢?”
“在牢里。”柳儿说,“裴子安翻供了,他手里有你绣的账本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安全了。”柳儿说,“小满也安全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月光下,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扬州。”她说,“春桃的坟,我得去守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裴子安呢?”我喊。
她回头。
“他在你家院子里。”她说,“等你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,裴子安跪在地上。
小满站在他面前。
“娘,”小满说,“这个叔叔说,他是我爹。”
我走过去。
裴子安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若棠,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三年。
三年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我又说,“地上凉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我。
“小满,”我说,“叫爹。”
小满看看他,又看看我。
“爹。”她小声说。
裴子安蹲下来,抱住她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转过身。
眼泪掉下来。
忽然,门又响了。
柳儿站在门口。
“若棠,”她说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明远说,他在你绣的账本里,还藏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张地契。”柳儿说,“扬州城西的地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扬州城西?
那是……我娘家的老宅。
“他为什么藏在那儿?”我问。
“因为那下面,”柳儿说,“埋着他通敌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