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，茶香还没散。
林秀英靠在床头，脸色比昨天好多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人这一辈子，到底图个啥？”
我愣了愣。
“图个心安吧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心安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小满在旁边削苹果，削到一半突然停下。
“爷爷，你说表姨妈她妈，会不会还藏着什么事没说出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走了，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苦的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老李头冲进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老周！”
“出事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表妹她妈，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留了个东西。”
老李头从兜里掏出个录音笔。
“她让人转交给你。”
“说让你一定听完。”
我接过录音笔，手有点抖。
林秀英也坐直了身体。
“放吧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表妹她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老周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该知道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那封信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是林秀英她爹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秀英脸色刷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？”
录音继续。
“他不同意你们在一起，就写了那封信。”
“让我假装是你表妹写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，他是我舅舅。”
“我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秀英嘴唇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我放下录音笔，叹了口气。
“老一辈的事，谁知道呢。”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小满拉着林秀英的手。
“林奶奶，别难过。”
林秀英摇摇头。
“我不难过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可笑。”
“真服了，一辈子都过去了。”
“才知道真相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床边。
“算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茶铺保住了，你手术也成功了。”
“以后的日子，好好过。”
林秀英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，我想喝你泡的‘忘不了’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泡给你喝。”
老李头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那个，老周。”
“开发商那边，周远刚打电话来。”
“说又贴了新告示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明天下午，强拆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