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破界梭核心裂了。
“妈的。”
柳如烟瞪我。
“你骂谁?”
“骂我自己。”我说,“手抖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重新稳住。
灵石嵌进去。
灵气灌入。
嗡——
破界梭亮了。
“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她一把抢过去。
“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又等什么?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贴在墙边听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“赵家的。”柳如烟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陈墨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从地下走。”
“地下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储物间下面有通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废话。
我掀开地板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黢黢的。
“你先下。”
她没犹豫。
跳下去。
我跟着。
洞里很窄。
只能爬。
爬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光。
出去。
是条小巷。
“这是哪?”
“城西。”柳如烟说,“离北山不远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摸黑走。
路上没遇到人。
北山不高。
但林子密。
半山腰有座老宅。
破败。
门都歪了。
“就是这?”
“嗯。”
她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里面一股霉味。
“你爹住这?”
“以前住。”她说,“后来搬了。”
“那我们来干嘛?”
“找东西。”
她走到堂屋。
墙上挂着幅画。
山水画。
她掀开画。
后面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有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块玉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爹的信。”
她拆开。
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信上写着:
“如烟,当你看到这封信,爹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赵家的事,你别掺和。灵器阁地下三层,不只是造假。那里有三百年前的仙械图纸,还有……你娘。”
“你娘?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“你娘还活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娘在我三岁就没了。”
“那信上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或者……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如果爹说的是真的,那我娘就在那。”
“可那地方塌了。”
“塌了也能挖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光。
不是泪。
是火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走出老宅。
月光下。
北山很静。
突然。
林子里有动静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但风里传来一句话。
“柳如烟,你爹没死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赵长老。
“他在我手里。”
柳如烟僵住了。
我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说放开!”
她甩开我。
冲向林子。
“柳如烟!”
她没回头。
我追上去。
林子深处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长老。
是陈墨。
他还活着。
“惊不惊喜?”
陈墨笑。
笑得瘆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,“赵无极那小子,还杀不了我。”
“那我爹呢?”柳如烟问。
“你爹?”陈墨说,“你爹早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墨说,“刚才那句话,是我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引你来。”
“引我来?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,“北山老宅下面,有你娘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仙械图纸。”陈墨说,“完整的。”
柳如烟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你娘才是真正的仙械师。”陈墨说,“赵家那点东西,都是偷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想不想看看?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老宅下面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要看看,我娘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陈墨跟在后面。
我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这破仙界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
但没办法。
我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