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“林老亲笔。”
我盯着封面。
《灵器阁改制录》
翻开一页。
字迹确实对。
林老那手歪歪扭扭的草书，错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林老死前给你的？”
“他死的时候你可在场？”
柳如烟冷冷插话。
赵无极没理她。
“沈渡，你识货。”
“这账本里记了所有造假细节。”
“包括谁拿了多少灵石，谁签的字。”
“连陈墨的名字都有。”
“……”
我翻了几页。
越看越心惊。
里面不光有赵长老的签字，还有陈墨的。
甚至还有几个执法堂长老的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这玩意儿要是真的。”
“那整个执法堂都得翻。”
“对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所以我才找你们合作。”
“混沌灵晶给我。”
“账本归你们。”
“我还能帮你们指证赵长老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柳如烟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他？”
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要是骗我们呢？”
“拿到混沌灵晶就跑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我挠挠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先给他一半。”
“等账本公开了。”
“再给另一半。”
赵无极脸色一变。
“小子，你耍我？”
“混沌灵晶必须完整才能用。”
“一半有屁用。”
“那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反正我不信你。”
柳如烟补了一句。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我先给你们三页账本。”
“算是定金。”
“等混沌灵晶到手。”
“剩下的全给你们。”
“成交？”
我看看柳如烟。
她点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赵无极撕下三页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上面果然写着赵长老和陈墨的名字。
还有灵石数量。
日期。
地点。
“够劲。”
“这要是公开。”
“赵长老得当场自爆。”
“废话。”
赵无极收起账本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还是这里。”
“带混沌灵晶来换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柳如烟。
“你们俩都得死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身影消失在洞口。
柳如烟松了口气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要是骗我们呢？”
“账本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我认得林老的笔迹。”
“真的假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混沌灵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混沌灵晶在哪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。”
“结果你不知道在哪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又不是本地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柳如烟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不答应怎么办？”
“当场翻脸？”
“他手里有账本。”
“我们打不过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找陈墨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混沌灵晶在哪。”
柳如烟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们刚从他手里逃出来。”
“现在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
“而且他欠我们一个解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拉起她。
“趁天黑。”
“回去找陈墨。”
“顺便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柳如烟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但要是再出事。”
“我第一个跑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跑得比你快。”
她白了我一眼。
我们走出山洞。
月光下，远处灵器阁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我握紧那三页账本。
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陈墨。
赵无极。
混沌灵晶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但我不怕。
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大不了再穿越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