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柳如烟摸黑往回走。
月光洒在林间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她忽然停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陈墨那老狐狸，万一真跟赵无极一伙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
“你打得过？”
“打不过就跑。”
“……”
她盯着我，像在看傻子。
“不是吧，你真打算硬闯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天亮？”
“等他们找上门？”
柳如烟咬了咬嘴唇。
“行，你狠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但账本上那三页东西，太关键了。
混沌灵晶的流向，指向一个地方——
灵器阁地下四层。
那是连林老都没去过的地方。
离谱的是，账本上写着陈墨的名字。
不是赵无极，不是周明远。
是陈墨。
所以我才要回去。
找他当面问清楚。
到了灵器阁外围，我示意柳如烟蹲下。
墙根有巡逻的弟子，三三两两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走后门。”
“后门有禁制。”
“我修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，什么都会修。”
“废话，我是修车的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
我们绕到后门。
禁制是火属性的，阵眼在门框上。
我掏出扳手，三两下拆了阵盘。
“走。”
推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是储物间。
堆满了破旧的灵器。
我正想松口气，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在走廊里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“快躲。”
我拉着柳如烟钻进一堆杂物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道光照进来。
“没人？”
“奇怪，禁制怎么坏了。”
“赶紧修，别让赵长老知道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那两个人修好禁制，关上门走了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柳如烟小声说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摸到陈墨的住处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开门。
陈墨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账本。
他抬头看见我们，一点也不惊讶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们要来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手里那三页账本，是我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柳如烟拔出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陈墨笑了笑。
“坐下说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我没动。
“那你是谁的人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掌门。”
“我是掌门的人。”
“赵无极的事，掌门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证据不够。”
“所以让我卧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们会信？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们手里有证据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动手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“混沌灵晶在哪？”
“地下四层。”
“但那里有赵无极的本命法宝守着。”
“我们进不去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能修好那件法宝。”
“让它认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又让我修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修车的，不是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