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带路。
地下四层的入口在陈墨住处的地板下。
暗门推开，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台阶很陡。
我跟着往下走。
柳如烟在后面，剑没离手。
走到一半，陈墨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下面有活人的气息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……
我掏出扳手。
“赵无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自己人。”
陈墨压低声音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他刚迈出两步——
轰！
台阶炸了。
碎石飞溅。
我往旁边一滚。
柳如烟撑起护罩。
烟尘散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下面。
不是赵无极。
是周明远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拎着一颗人头。
人头是赵无极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——”
周明远咧嘴一笑。
“我替你们杀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……
柳如烟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哪边都不是。”
“我只想活命。”
他把人头扔过来。
“赵无极死了。”
“但混沌灵晶不在下面。”
“在掌门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掌门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让你卧底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掌门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掌门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掌门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局玩得够大。”
周明远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现在要杀我灭口吗？”
“还是跟我合作？”
我看了眼柳如烟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合作。”
“但你要先说清楚。”
“掌门到底是谁？”
周明远笑了。
“赵无极的弟弟。”
“赵无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周明远指了指上面。
“去掌门殿。”
“抢混沌灵晶。”
“然后跑路。”
“……”
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周明远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也不想死。”
“赵家的事败露了。”
“他们迟早要灭口。”
“不如先下手。”
……
我握紧扳手。
“行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——”
“我让你比赵无极还惨。”
周明远耸耸肩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比你更想活。”
我们往上走。
刚出暗门——
一道剑光劈过来。
陈墨挡了一下。
剑光碎了。
但陈墨的手臂也断了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谁？”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掌门袍。
脸藏在阴影里。
“你们以为逃得掉？”
“……”
周明远脸色发白。
“赵无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下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