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又来了。
陈墨断了条胳膊，血哗哗淌。
我拖着他往后退。柳如烟甩出三道符，炸在门口。
烟散了。
赵无道没动。
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执法堂弟子，全是筑基期。
“周明远。”赵无道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背叛我？”
周明远没说话。他手里捏着块玉简，在发抖。
我盯着赵无道。
掌门袍上绣着金线，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混沌灵晶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赵无道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着一块拳头大的晶石，发着蓝光。“你们要找这个？”
柳如烟咬牙。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当然。”赵无道笑了，“从你们进地下三层那天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周明远是我放出去的饵。”
“陈墨也是我安排的死棋。”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查案，其实每一步都在我计划里。”
……
我心跳很快。
妈的。
全是他设的局。
“那林老呢？”我问。
“林老？”赵无道歪了歪头，“那个老东西是我故意关在黑森林的。他手里那份账本，也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找到了真相。”
“然后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”
……
柳如烟脸色惨白。
“那假灵石案呢？”她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赵无道说，“但背后的人是我。”
“赵家只是我的傀儡。”
“灵器阁也是。”
“执法堂也是。”
“整个宗门，都是我的棋盘。”
……
我握紧扳手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赵无道看着我。
“你很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凡人，靠修车手艺，搅了我这么多局。”
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加入我。”
“我让你当灵器阁阁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赵无道耸肩。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你们没有选择。”
……
我看了眼柳如烟。
她咬着嘴唇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陈墨靠在墙边，血已经止住了，但脸色很白。
周明远还在发抖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？”
“搞假灵石，搞假灵器，搞死赵长老，搞死周明远——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赵无道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摘下兜帽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比我想象中年轻得多。
“我想要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飞升。”
“用仙械图纸造出来的东西，能让我突破化神期。”
“然后飞升上界。”
“至于宗门——”
“只是工具。”
……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。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们？”
“因为你们知道了太多。”赵无道说，“而且你们不会加入我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抬手。
二十多个执法堂弟子同时拔剑。
剑光刺眼。
我抓紧扳手。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往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直接撞向赵无道。
他闪了一下。
金光砸在墙上。
炸出一个大洞。
……
我愣住了。
那是——
一台破旧的仙械。
上面坐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渡——”
“帮我。”
“它快炸了。”
……
是林老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