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没死。
我盯着那台破仙械上浑身是血的人，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地下三层不是塌了吗？
“沈渡——”林老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，“它快炸了。”
仙械内部传来咔咔的异响，裂缝里漏出刺目的金光，像快要爆的锅炉。
赵无道眯起眼。“林老头？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你命真硬。”
林老咳了一口血。“你命才硬。”
“老子当年就不该信你爹。”
“你爹骗我，你也骗我。”
“你们赵家——”
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赵无道没生气，反而笑了。“那你现在来送死？”
“不。”林老拍了拍身下的仙械，“老子来送你。”
仙械突然亮了。
金光炸开。
一股气浪把我和柳如烟掀翻在地。
执法堂弟子被震飞好几个。
赵无道后退两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引爆仙械？”
“你也活不了！”
林老咧嘴笑，满嘴血。“老子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“多活了十年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“沈渡，扳手借我用用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把扳手扔过去。
他接住，拧了一下仙械上的螺丝。
金光更亮了。
“快走。”林老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柳如烟拉我。“走！”
我被她拽着跑。
身后传来林老的笑声。
还有仙械爆炸的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塌了。
碎石砸下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老坐在废墟上，浑身是血，还在笑。
然后被金光吞没。
……
我和柳如烟跑出执法堂，瘫在门口。
她喘着气。“林老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真死了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“那赵无道呢？”
“应该也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废墟里伸出一只手。
扒开碎石。
赵无道站起来。
衣服破了，脸上有血，但没死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林老头到死都不肯把图纸给我。”
他看向我。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见过图纸。”
“你能修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我握紧扳手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什么跟你走？”
赵无道笑了一下。“凭你朋友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执法堂弟子从暗处押出一个人。
是周明远。
他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，瞪大眼睛看我。
“你不动手，我就杀他。”赵无道说。
“你不动手，我就杀她。”他指了指柳如烟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柳如烟。
又看了看周明远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真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