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。
照片里的女人,就是刚才下车那个。抱着个小孩,笑得很开心。小孩大概三四岁,穿着红色棉袄,脸蛋圆圆的。
“她给你的。”男生又说了一遍。
我抬头看他。棒球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眼睛,只看到下巴上有道小疤。
“你认识她?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“不认识。就坐我前面,下车前突然转身,把这手机塞给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的?”
“她说,‘给后面那个扎马尾的姑娘’。”
我摸了摸头发。马尾辫,没错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我差点没拿稳。
屏幕弹出一条短信,没有备注名,只有一串号码。
“小姑娘,刚才忘了说——纸条背面还有字。”
我翻出那张纸条。背面果然写着什么,铅笔写的,很淡。
“到站别急着走,等三分钟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车已经到站了,我该下车了。
男生还站在那儿,看着我。
“你不下车?”他问。
“等三分钟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,笑得很轻。“真有你的,这都信。”
我没理他。低头看手机,又一条短信进来。
“你包里有东西,是我放的。回家再看。别在路上拆。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包。鼓鼓的,好像多了个东西。
搞毛啊。我心想。
三分钟到了。我站起来,男生也站起来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?”
“我也这站下。”他耸耸肩。
下车的时候风很大,我裹紧外套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。我打开包,里面多了一个信封。
牛皮纸的,没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跟手机壁纸一样,但背面写着字:
“这是我女儿。三年前走丢了。如果你看到她,告诉我。”
下面留了个电话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再看手机,又一条短信:
“你跟她长得很像。尤其是眼睛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,后背发凉。
窗外突然有动静。我拉开窗帘,路灯下站着个人。
戴棒球帽的男生。
他抬头看着我,举起手机,屏幕上打着几个字:
“我也是被她给的纸条引来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那个女人的号码:
“别怕。他是我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