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赶到长平血坑入口。
地面裂开一个大口子，像野兽张着嘴。
黑雾从里面冒出来。
火神跟在他身后。“这味道不对。”
“什么味？”
“血腥味，还有……死人味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黑雾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操！”
沈拓一刀砍下去。
手断了，但还在动。
火神扔了个火球。
手烧成灰。
“不是吧，”沈拓喘着气，“这副本还没进就这么凶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火神说。
两人跳进洞口。
落地时，周围全是白骨。
堆成山。
沈拓踩着骨头往前走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地方比上次还阴间。”
林薇不在。
张毅也不在。
但远处有光。
沈拓朝光走过去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座城。
白骨做的城。
城门上写着：长平。
“这……”火神咽了口唾沫，“这副本有多大？”
沈拓没回答。
他看见城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林薇。
她背对着他们。
“林薇！”沈拓喊。
她转过身。
脸是林薇的脸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“沈拓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对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出现一个阵法。
沈拓感觉不对劲。
“别过来！”火神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阵法亮起来。
沈拓被吸进去。
林薇看着他，表情突然变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然后阵法炸开。
沈拓眼前一黑。
醒来时，他躺在一个房间里。
木板床。
破桌子。
墙上挂着铠甲。
他坐起来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。
穿着古代军服。
“将军，您醒了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将军啊。”那人说，“您忘了？今天是决战日。”
沈拓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穿着铠甲。
手上还有刀。
“这……”
“长平之战，将军。”那人说，“秦军已经来了。”
沈拓站起来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个副本，把他拉进了历史。
他成了赵军将领。
“林薇呢？”他问。
“林薇是谁？”
“那个女的，红眼睛。”
“哦，”那人笑了，“您说军师啊。她在城楼上等您。”
沈拓冲出去。
城很大。
全是兵。
他跑上城楼。
林薇站在那。
穿着白袍。
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沈拓问。
“这个副本，”林薇说，“能改写现实。但需要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一个人的命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张毅想用我的命。但我先动手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……”
“这个副本的掌控者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出不去。除非有人替我。”
沈拓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远处，号角声响起。
秦军来了。
黑压压一片。
“你有选择，”林薇说，“帮我守住这座城，或者……死在这里。”
沈拓握紧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看城墙下的秦军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打一场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兄弟们，跟我上！”
士兵们喊起来。
沈拓跳下城楼。
落地时，地面震动。
秦军冲过来。
他冲过去。
刀砍下去。
血溅在脸上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沈拓。”
是张毅。
他站在秦军中，穿着黑甲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你不是跑了？”
“跑？”张毅笑了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秦军后面，有一个巨大的阵法。
“这个副本的真正boss，”张毅说，“是我。”
沈拓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冲上去。
刀砍向张毅。
张毅没躲。
刀穿过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张毅说，“因为在这个副本里，我是规则。”
沈拓后退。
身后，林薇站在城楼上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沈拓，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她举起手。
阵法亮起来。
沈拓感觉身体被定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”林薇说，“需要一个人的命。不是我的，就是你的。”
沈拓瞪大眼睛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一直在选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选你，还是选我自己。”
秦军冲过来。
把沈拓淹没。
最后一眼，他看见林薇转过身。
背对着他。
像之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