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卫国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爬起来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他老婆跟过来。
“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卫国说，“想点事。”
“想啥？”
“王叔。”
“哪个王叔？”
“以前食堂采购。”沈卫国说，“跟我爹吵过架。”
他老婆没说话。
沈卫国喝了口水。
“那年轻人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他儿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沈卫国说，“然后我觉得离谱。”
他老婆笑了。
“你管他谁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你明天去包子铺不就行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沈卫国说。
但他心里还是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卫国到包子铺。
杨老板娘已经在了。
“沈师傅。”她说，“今天多做点三鲜包呗。”
“行。”沈卫国说。
他走进后厨。
开始揉面。
突然。
门帘掀开。
那年轻人又来了。
“沈师傅。”他说，“我昨天说的，你考虑没？”
沈卫国看着他。
“你爹是王叔？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沈卫国说，“你爹当年跟我爹吵过架。”
年轻人笑了。
“那都是老黄历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现在开面馆呢。”
“面馆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说，“在城南。生意还行。”
沈卫国没说话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是想请你过去帮忙。”
“帮忙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爹想退休了。面馆缺个师傅。”
沈卫国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卧槽。
这什么情况？
“你爹知道你来？”沈卫国问。
“知道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他说他当年跟你爹吵架，是因为你爹包子馅太实在。现在他觉得，实在点好。”
沈卫国愣住了。
他想起他爹。
那老头。
一辈子倔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沈卫国说。
“行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你考虑好了给我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杨老板娘进来。
“谁啊？”
“王叔的儿子。”沈卫国说。
“王叔？”
“以前食堂采购。”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请我去他爹面馆帮忙。”
杨老板娘没说话。
沈卫国继续揉面。
心里乱得很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他突然想起小陈。
那小子。
今天考试。
也不知道咋样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小陈发了条短信。
“考完了来吃包子。”
过了一会儿。
小陈回：“好。”
沈卫国笑了。
他把面揉好。
开始包馅。
心里想着王叔的面馆。
还有那年轻人。
突然。
他老婆打电话过来。
“卫国。”她说，“你弟刚才打电话，说他要回来。”
“回来？”沈卫国说，“他不是在省城吗？”
“辞了。”他老婆说，“说想回来开个店。”
沈卫国没说话。
“你弟说。”他老婆说，“想跟你合伙。”
“合伙？”
“对。”他老婆说，“开个包子铺。”
沈卫国脑子又嗡了。
今天这是咋了？
一个两个都来找他。
“再说吧。”沈卫国说，“我先把包子蒸上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案板上的面团。
突然觉得。
生活这玩意儿。
真是离谱。
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。
他笑了笑。
继续包包子。
心里想着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