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养心殿的门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，手里捏着茶盏。
“来了？”
他语气平淡。
“你娘的事，朕知道了。”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他放下茶盏。
“皇后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娘是宫变主谋。”
“太子不是朕的儿子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是朕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我娘留下的信。”
“皇后说她看过。”
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
皇帝沉默。
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泛黄的纸。
他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是娘的字迹。
“青棠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恨皇帝。”
“他是你亲爹。”
“当年宫变，是我策划的。”
“为了保住你。”
“我不得不那么做。”
“皇后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因为皇帝选了我。”
“没选她。”
“所以她要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你是公主。”
“真正的公主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。”
“践踏你的尊严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落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朕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会恨朕。”
“更怕。”
“你会离开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娘骗我。”
“皇后骗我。”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一颗棋子？”
“一个工具？”
“还是。”
“一个笑话？”
皇帝站起来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这样说。”
“朕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朕。”
“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被皇后？”
“还是被你自己？”
他沉默。
“皇后要杀你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她的人已经进宫了。”
“朕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冷笑。
“又让我当你的刀？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干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在西厂。”
“朕让人照顾她。”
“但皇后的人。”
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去。”
“她必死。”
我回头。
盯着他。
“你又在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我娘。”
“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我推开门。
风灌进来。
陆昭站在外面。
“听见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去西厂。”
“救娘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跑。
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。
“青棠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妈的。
这次。
我不会再被任何人骗了。
西厂大门敞开。
里面火光冲天。
皇后的人。
已经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