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“顾小姐,你在听吗?”
律师的声音很冷。
“三天内,请准备好相关证据。”
“否则我们会申请法院调查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诽谤的证据。”
“你对我当事人林婉女士的言论,已经构成名誉损害。”
“我们有录音。”
录音。
她们早就算计好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景琛看我。
“林婉的律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告我诽谤。”
他皱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女人狠起来真是没底线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“她连花瓶都敢打碎。”
“告我算什么。”
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我没下车。
陆景琛也不催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三年前的录音。”
“还有她今天承认打碎花瓶的录音。”
他点头。
“够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能证明她在撒谎。”
我下车。
回到房间。
林筱打电话来。
“念念,听说林婉告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搞毛啊,怎么惹上这种疯女人?”
“我没惹她。”
“是她惹我。”
“行了,我明天陪你去找律师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机又亮了。
沈司珩。
新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让你卷进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”
“沈司珩,你妈偷我稿子,你未婚妻打碎花瓶,现在还要告我。”
“你一句对不起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。
拉黑。
这次没犹豫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林筱介绍的朋友。
姓陈。
三十多岁。
看起来很干练。
我把事情说了。
她听完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
我把录音给她。
她听完。
“够用了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婉的律师我认识。”
“姓周。”
“圈里有名的狠角色。”
“他敢接这个案子,说明林婉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我点头。
出了律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林婉。
“你收到律师函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跟我斗。”
“你还嫩了点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肚子里那个孩子。”
“真的是沈司珩的吗?”
她沉默了。
三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
“你那么急着嫁进沈家。”
“是不是怕孩子的事露馅?”
她挂了。
我笑了。
猜对了。
她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