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他妈还在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沈念盯着后视镜，手握着方向盘没松。
“我真是服了。”陆延川突然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，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？”
女人抬起头。“延川，妈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坏人？”陆延川打断她，“那你为什么跑？为什么五年不回来？为什么现在回来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啊。”
女人嘴唇哆嗦着，没说出话。
沈念开口了。“陆延川，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陆延川吼出来，“我妈回来了，我高兴。可她是被人放出来的，不是自己逃出来的。陈律师知道她要来找我，时间掐得那么准，说明有人一直在看着她。那她这五年，到底在哪儿？”
女人脸色白了。
“妈，你告诉我。”陆延川声音低下来，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深井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陆延川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周明远没关你？是你自己躲在那儿？”
女人摇头。“不是躲……是……是有人让我待在那儿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每次都是电话。一个变声过的声音，让我待在宿舍里，别出门。说外面有人要杀我。”
沈念皱眉。“那你今天为什么出来了？”
“因为那个声音说，延川找到铁盒了，让我去找他。”
陆延川和沈念对视一眼。
“那个声音……”沈念说，“是陈律师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摇头，“陈律师的声音不一样。那个声音……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女人想了很久。“像是在……深井公司里。很熟，但想不起来是谁。”
陆延川靠在椅背上。
搞毛啊。
他妈的，这局棋到底是谁在下？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陈律师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陆延川接起来。
“陆延川。”
那个声音。
变声过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妈说的都是真的。我放她出来，是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什么？”
“解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井计划的核心数据，你妈拷贝的那份，密钥在你身上。但那份数据是加密过的，只有你能解。”
陆延川愣住。“你不是有密钥吗？”
“密钥只是第一层。还有第二层加密，只有你能破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那份数据……是你爸写的。”
陆延川觉得脑子炸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你爸不是出车祸死的。他是被灭口的。因为他不肯把解密方法交出来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妈也知道。”
陆延川转头看他妈。
女人已经哭不出来了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妈，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，已经告诉了他答案。
陆延川把手机摔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沈念走过来，拍着他的背。“陆延川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们都骗我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陆延川站起来，看着他妈。“你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女人张了张嘴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爸……他没死。”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深井公司地下。”
陆延川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关在那儿，五年了。和我一样。”
陆延川说不出话。
沈念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延川问。
“局里说……有人报案，说深井公司地下有尸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现场有摩斯密码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写的是——‘他在地下等你’。”
陆延川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