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沈念踹了一脚门。
没用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得很轻。
但在这地下室里，每一个字都特别清楚。
陆延川没说话。
他靠在墙上。
眼睛适应黑暗。
地下室不大。
大概二十平米。
墙角堆着几个纸箱。
地上有灰尘。
还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沈念蹲下。
用手电照地面。
脚印很多。
大小不一。
“至少三个人。”
“最近三天内。”
陆延川走过去。
他看见墙角有个东西。
反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念把手电照过去。
是一个铁盒。
蓝色的。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这是我妈的。”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折得很整齐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“密码？”
沈念凑过来。
“不是。”
陆延川摇头。
“是坐标。”
“什么坐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翻过纸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很淡。
“深井底部。”
就四个字。
沈念皱眉。
“又是深井底部。”
“你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陆延川没回答。
他把纸收好。
站起来。
在房间里走了一圈。
墙上有划痕。
很新。
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他凑近看。
是一组摩斯密码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过来看。”
沈念走过去。
手电照在墙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留下的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陆延川开始解码。
“S……O……S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不是求救信号。”
他继续看。
“是……”
“是数字。”
“4……7……1……9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念问。
陆延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含义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
沈念走到门边。
仔细检查。
“门是铁的。”
“锁在外面。”
“没有工具。”
“打不开。”
陆延川蹲回墙角。
他看着那个蓝色铁盒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个铁盒。”
“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“我妈说里面装的是她的秘密。”
“但她从来没让我打开过。”
“现在它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是巧合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沈念接话。
“还是有人故意放这的。”
“周明远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不像是在骗人。”
“但他把我们关起来。”
“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陆延川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上的摩斯密码。
“4719……”
“4719……”
突然。
他瞳孔一缩。
“是日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4月7日19点。”
“今天？”
沈念看了一下手表。
“现在18点43分。”
“还有17分钟。”
“17分钟后会发生什么？”
陆延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促。
越来越近。
陆延川和沈念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绷紧了。
铁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陆延川。”
“你在里面吗？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快开门。”
“我打不开。”
“锁在外面。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在撞门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门开始变形。
陆延川后退一步。
沈念把手电照向门。
“她在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又是一声巨响。
铁门被撞开了。
母亲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
脸上有血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律师的人。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十二点前不交数据。”
“就把你们全杀了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母亲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三个人冲进巷子。
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“车呢？”
“被他们开走了。”
母亲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念问。
陆延川看着手里的纸。
又看了看母亲。
“妈。”
“4719是什么意思？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
“墙上刻的。”
“是你留的吗？”
母亲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这个数字。”
“是深井公司的一个实验编号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母亲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爸的。”
“他最后一个实验。”
“编号4719。”
“实验内容是什么？”
母亲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陆延川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母亲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的实验。”
“是关于基因编辑的。”
“他的目标是……”
“造一个完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