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挂断电话时，手指还在抖。
“又死一个。”
“这次……”
“是陈律师。”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幕后黑手吗？”
“怎么死了？”
沈念摇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现场有摩斯密码。”
“不是之前那种。”
“写的是——”
“陆延川，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母亲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得走。”
“现在就离开。”
陆延川没动。
“走哪去？”
“我能去哪？”
“我爸还在地下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他妈还能信谁？”
沈念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陈律师死了，说明有人比他更狠。”
“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什么？”
“现在跑？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
陆延川声音发哑。
“那个蓝色铁盒。”
“那个照片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“现在真应验了。”
母亲低下头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陆延川瞪她。
“你放什么？”
“你放的铁盒？”
“你不是说不是你吗？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
“照片是我放的。”
“但铁盒不是。”
母亲声音很轻。
“有人把铁盒放在宿舍。”
“我猜是周明远。”
“他死前留的后手。”
沈念皱眉。
“周明远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他不是帮我。”
“他是想让我死。”
“照片背面那句话——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“是写给你看的。”
陆延川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被关五年。”
“我爸也被关五年。”
“周明远死了。”
“陈律师也死了。”
“那到底谁在操控？”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巷口。
看不清脸。
沈念手按在枪上。
“谁？”
男人没动。
“陆延川。”
“你妈说的对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母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陆延川瞳孔骤缩。
“爸？”
他爸不是在地下吗？
男人笑了。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“我是他弟弟。”
“你亲叔叔。”
“陆延川。”
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被你妈害死的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母亲。
“嫂子。”
“五年了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