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陆延川盯着那个自称是他叔叔的男人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男人没理他。
眼睛一直盯着母亲。
“嫂子。”
“我哥在地下等了五年。”
“你该下去陪他了。”
母亲脸色惨白。
“陆……陆远？”
“你还记得我啊。”
“真不容易。”
男人冷笑。
陆延川挡在母亲前面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说我爸死了就死了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地上。
陆延川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是他爸。
躺在一口棺材里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糊糊的。
“五年前。”
“你妈把他骗到深井地下。”
“然后锁了门。”
“活活饿死的。”
陆延川转头看母亲。
母亲嘴唇在哆嗦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听你说怎么卖数据？”
“听你说怎么杀人？”
男人声音越来越大。
沈念拔出枪。
“都别动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女警。”
“你知道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吗？”
“她手上至少三条人命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在深井地下。”
“你敢去吗？”
陆延川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说是我爸。”
“一个说是我叔。”
“到底谁是骗子？”
母亲突然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陆延川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杀了我爸？”
母亲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陆延川后退两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以为找到母亲就结束了。
结果更乱了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我要带她走。”
沈念枪口对准他。
“你试试。”
巷子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男人皱眉。
“你叫人了？”
沈念没回答。
男人看了母亲一眼。
“今天算你走运。”
“但这事没完。”
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陆延川蹲下来。
看着母亲。
“你说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对吗？”
母亲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陆延川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陆延川没说话。
他看着巷子深处。
那个自称叔叔的男人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要去深井。”
“看看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母亲突然抓住他的腿。
“别去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陆延川甩开她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我还能信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