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蹲在路边。
沈念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陆延川。”
“你爸要见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深井地下。”
“现在。”
挂了。
陆延川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让我去地下。”
沈念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圈套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陆延川声音发抖。
“万一他真的在。”
“我五年没见。”
“我想他。”
沈念拉住他胳膊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你信她？”
陆延川甩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见我爸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念追上去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沈念咬牙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你爸把你当钥匙。”
“你妈把你当筹码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当自己是什么？”
陆延川停住。
回头看她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当自己。”
“是个儿子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沈念愣住。
陆延川走了。
一个人。
深井公司门口。
灯全灭。
门开着。
像张嘴。
他走进去。
电梯到负三层。
走廊尽头。
有光。
推开门。
父亲坐在椅子上。
瘦。
皮包骨。
“爸。”
父亲抬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陆延川坐下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她。”
“骗了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骗了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陆延川盯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密钥。”
“不是你的基因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骗了她。”
“她以为是你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她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“我。”
“是替罪羊。”
“五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父亲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按了个按钮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个保险柜。
“打开它。”
“用你妈的指纹。”
陆延川愣住。
“我没。”
“她有。”
“在你口袋里。”
陆延川摸口袋。
有个东西。
是母亲的手链。
他什么时候放的？
不知道。
“用那个。”
“指纹。”
陆延川把手链按上去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是文件。
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陆延川亲启。”
他打开。
信纸发黄。
笔迹是母亲的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死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真相是。”
“井计划。”
“是我和你爸一起做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最后一步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出卖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陆延川手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父亲看着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陆延川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陆延川！”
“你妈！”
“她！”
“她自首了！”
“说一切都是她做的！”
陆延川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骗了你爸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她。”
“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陆延川挂了电话。
看着父亲。
“她自首了。”
父亲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她总是聪明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
“也留了一手。”
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。
“这是。”
“真正的数据。”
“她卖的是假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陆延川脑子炸了。
“你们。”
“到底。”
“谁在骗谁？”
父亲看着他。
“都骗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是棋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选吧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还是信她。”
陆延川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。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
父亲笑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已经。”
“在井里了。”
门突然关上。
灯灭了。
黑暗。
陆延川听见父亲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是骗你的。”
“密钥。”
“是你的基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替罪羊。”
“我。”
“才是主谋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陆延川喊。
“爸！”
没人应。
只有回声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