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死了。
黑暗里,陆延川蹲在地上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。没信号。
他妈的。
“爸!”他朝门的方向喊,嗓子都劈了。
没人应。
只有自己的回声,在空荡荡的地下回荡。
他站起来,摸到门把手,拧不动。踹了一脚,铁门纹丝不动。
我真服了。
冷静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父亲说,密钥是基因。母亲是替罪羊。他是主谋。
那母亲呢?她自首了?自首什么?
他掏出手机,又试了一次。信号格还是空的。
算了。
他贴着门坐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从匿名信开始,每一步都像被人牵着走。母亲、父亲、周明远、陈律师——到底谁说的是真话?
“你也是棋子。”父亲那句话像刀子,扎在心上。
他闭上眼。
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教他编摩斯密码。那时候,父亲还笑呵呵地说:“儿子,密码这东西,最怕的就是信错人。”
现在想想,真讽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突然开了。
光刺进来。
陆延川抬头,看见沈念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他问。
“你爸给我发了定位。”沈念说,“他说你被困在地下三层。”
陆延川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“他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沈念说,“他说,让你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信他,还是信你妈。”
陆延川看着沈念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呢?”他问,“你信谁?”
沈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信证据。”她说,“但你爸给的U盘,我查了,是空的。”
陆延川愣住。
“空的?”
“空的。”沈念点头,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陆延川靠在墙上,感觉胃在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一家人,全在骗我。”
沈念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陆延川没动。
“我妈呢?”
“在看守所。”沈念说,“她要求见你。”
陆延川闭上眼。
“告诉她,”他说,“我不见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陆延川睁开眼,眼神冷下来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他说,“我谁都不信。只信自己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手电筒的光,在黑暗里晃了一下。
远处,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