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念摸向腰间的枪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律师说,“你俩,要么跟我走,要么等死。”
陆延川看着他,脑子里还在转。
“跟你走?”他说,“你能保证什么?”
“什么也保证不了。”陈律师说,“但至少,比留在这儿强。”
走廊尽头,人影晃动。
至少七八个。
陆延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沈念没动。
“你信他?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陆延川说,“但我也没别的选了。”
沈念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
陈律师带路,七拐八拐,钻进一条通风管道。
管道里全是灰,呛得人喘不上气。
陆延川趴着往前爬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我爸想关我。
我妈骗了我五年。
一家人,全在演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“什么?”沈念在后面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,我真服了。”
爬了大概十分钟,终于到头。
陈律师推开挡板,跳了下去。
陆延川跟着跳,落地时膝盖磕了一下。
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这是哪儿?”沈念问。
“深井隔壁的废弃厂房。”陈律师说,“暂时安全。”
厂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台生锈的机器。
墙上全是涂鸦。
陆延川靠着墙坐下,喘着粗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陈律师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沈念问。
“等人来接。”陈律师说。
陆延川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人?”
“不多。”陈律师说,“但够用。”
沉默。
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。
陆延川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里累。
“你爸的事,”沈念小声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延川说,“他把我当工具,我能怎么办?”
“也许他也有苦衷。”沈念说。
“苦衷?”陆延川笑了一声,“关我五年,这叫苦衷?”
沈念没说话。
又沉默了。
陈律师突然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一辆面包车停在厂房门口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陈律师说。
陆延川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他看了一眼沈念。
“走不走?”他问。
沈念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三个人上了车。
面包车发动,驶出厂房。
陆延川靠在座位上,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上的字。
所有人都在骗你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“陆延川。”沈念喊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手机呢?”
陆延川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掉了。”他说。
“刚才爬管道的时候掉的。”
沈念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的定位……”
“对。”陆延川说,“他们现在找不到我了。”
“但我也找不到他们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这下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