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回了院子，脑子里全是裴珩那句话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妈的，什么叫她是他的人？
她坐在窗前，盯着外头的月亮发呆。
碧桃端了碗银耳汤进来：“小姐，您一晚上没吃东西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您得吃点。”碧桃把碗放到桌上，“明天还有事呢。”
沈清鸢叹了口气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可她心里苦。
裴珩这人，太深了。
他帮她，肯定不是为了那点烂事。
李延宗被送大理寺，贵妃那边肯定知道了。
明天宫里会怎么反应？
沈清莲被禁足，可她肚子里那孩子没了，老太太那边还气着呢。
“碧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裴珩到底图什么？”
碧桃想了想：“图您呗。”
“少胡扯。”
“真的。”碧桃认真道，“奴婢看他看您的眼神，不一样。”
沈清鸢翻了个白眼。
不一样个屁。
那男人眼里全是算计。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！”小丫鬟跑进来，“王爷来了！”
沈清鸢一愣。
又来？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裴珩已经进了院子。
月光下，他一身黑衣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沈清鸢问。
“有事。”
裴珩走进屋，坐下。
“李延宗的事，贵妃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派人传话，让我放人。”
“你放了吗？”
“放了。”
沈清鸢瞪大眼睛：“你放了他？！”
“放了他。”裴珩说，“但放的是个死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在大理寺安排了人。”裴珩端起茶，“李延宗会死在牢里，明早报个暴毙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裴珩放下茶杯，“是清理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这个男人，真狠。
“那贵妃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她不会查。”裴珩说，“她更怕事情闹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延宗知道她太多事。”裴珩看着她，“他死了，她才安全。”
沈清鸢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棋局，太深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裴珩站起来，“明天宫里会召你。”
“又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裴珩摇头，“是贵妃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“她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选秀。”裴珩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裴珩看着她，“我会在。”
沈清鸢咬着嘴唇。
“裴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”
裴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王爷，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离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