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宫里果然来了人。
沈清鸢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顶小轿，手心全是汗。
碧桃拉着她袖子：“小姐，要不……装病？”
“装什么病。”沈清鸢深吸一口气，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”
她上了轿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裴珩那句“你”。
真服了，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。
轿子摇摇晃晃进了宫门。
沈清鸢被领到一座偏殿，等了半个时辰，贵妃才来。
贵妃坐在主位上，端着茶，笑得温柔：“沈家嫡女，果然生得标志。”
沈清鸢跪下行礼：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贵妃放下茶，“听说你最近和七王爷走得很近？”
沈清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来了。
“回娘娘，臣女与王爷并无私交。”
“是吗？”贵妃笑了笑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你夜访他府邸，还在他那儿住了几天？”
沈清鸢脑子飞快转。
不能承认，也不能否认得太死。
“娘娘明鉴，臣女那日被家中误会，走投无路才去求王爷帮忙。”
“帮忙？”贵妃挑眉，“他帮了你什么？”
沈清鸢咬了咬嘴唇：“王爷……替臣女查清了庶妹的阴谋。”
贵妃轻笑一声：“那你们倒是有缘。”
沈清鸢不敢接话。
贵妃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：“选秀在即，本宫看好你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
“你比沈清莲聪明。”贵妃说，“本宫不喜欢蠢人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奖，可沈清鸢只觉得冷。
贵妃什么意思？
是想拉拢她？还是试探她？
“臣女愚钝。”
“愚钝？”贵妃笑了，“愚钝的人可不会把庶妹逼到小产。”
沈清鸢后背一僵。
“娘娘，那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贵妃打断她，“本宫不管你们姐妹之间的破事，本宫只问你一句——”
她凑近沈清鸢：“你想不想当皇后？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问题，太直接了。
“臣女不敢妄想。”
“不敢？”贵妃退回座位，“那你觉得，裴珩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沈清鸢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他想要你。”贵妃说，“可他要的，是沈家的嫡女，还是你这个人？”
沈清鸢心跳如鼓。
“本宫给你提个醒。”贵妃端起茶，“裴珩的野心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。”
“他想要的，可不只是一个你。”
说完，贵妃挥了挥手：“下去吧。”
沈清鸢退出偏殿，腿都在抖。
碧桃迎上来：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乱。”
她回头看那扇宫门。
贵妃的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心里。
裴珩到底想要什么？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一颗棋子，被人摆来摆去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她明明重生一回，怎么还是看不清这些人的棋局？
回府路上，沈清鸢靠在轿子里，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贵妃那句话——“他想要的，可不只是一个你。”
那他还想要什么？
皇位？
沈清鸢睁开眼。
不是吧。
她想起裴珩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，却又藏着火。
这人，到底在盘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