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刚回府，丫鬟就匆匆跑来。
“小姐，老太太请您去正厅。”
她心里一紧。
又来？
正厅里坐满了人。老太太、沈老爷、沈夫人，连沈清莲也在，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。
沈清鸢行礼，老太太没让她起来。
“跪下。”
她跪了。
“你今日进宫，贵妃娘娘跟你说了什么？”老太太声音冷得像刀。
“娘娘只是问了些家常。”
“家常？”沈清莲忽然开口，“姐姐，你别瞒了。贵妃娘娘是不是让你嫁给裴王爷？”
沈清鸢一愣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清莲眼眶红了，“李延宗昨日托人带信给我，说贵妃打算把你许给裴珩，好拉拢沈家。”
沈老爷脸色变了：“延宗说的？”
“是。”沈清莲点头，“他说贵妃想借姐姐的手，控制王爷。”
沈清鸢脑子里嗡嗡响。
李延宗不是死了吗？
等等。
他死了，可他的信还在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她沉声道。
“你没答应？”老太太冷笑，“贵妃开口，你敢不答应？你当我们沈家是什么？”
“祖母，我真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老太太一拍桌子，“你夜访裴珩，他当众护你，如今贵妃又召你进宫。你以为我们老糊涂？”
沈清鸢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妈的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，怎么全成了她的错？
“来人，把大小姐关进祠堂，没我允许，不准出来。”
“祖母！”
“拖下去。”
两个婆子冲进来，架起沈清鸢往外拖。
她没挣扎。
没用。
祠堂里冷得要命，香火味呛得人难受。
沈清鸢坐在蒲团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贵妃想让她嫁给裴珩。
李延宗死了还能传信。
沈清莲明明小产了，还在这里演戏。
她突然笑了一声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重生一回，她以为能看清所有棋局。
结果呢？
她连自己是什么棋子都不知道。
“小姐。”碧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奴婢给您带了件披风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鸢说，“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裴王府，告诉裴珩——就说我问他，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碧桃犹豫了一下：“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去。”
碧桃走了。
沈清鸢靠在柱子上，闭上眼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，自己也是这样被关进祠堂。
然后，就死了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再等死。
她得主动。
可主动又能怎样？
贵妃、裴珩、沈清莲、李延宗——这些人，一个个都在算计她。
她像一只蚂蚁，被人捏在手里。
好烦。
烦得她想砸东西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。”
是刘管家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裴王爷来了，在正厅等您。”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裴珩？
他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