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进教室的时候，桌上已经放了一颗糖。
粉色的糖纸。
跟第一次一样。
我愣了两秒。
然后拿起来，拆开。
里面是白色的药片。
不是维生素片。
是奶片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玩呢？”我扭头看后排的顾衍。
他正低头写作业，头都没抬。
“说了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又没说是毒药。”
“……”
行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把奶片扔嘴里。
甜的。
奶味很浓。
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他到底是想吓死我，还是想甜死我？
上课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老师讲什么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林晓坐我旁边，偷偷戳我胳膊。
“你俩和好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怎么还给你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俩真奇怪。”林晓摇头，“一个天天送糖，一个天天吃，还说没和好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中午。
我去食堂吃饭。
刚坐下，顾衍就端着餐盘坐我对面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吃饭。”他说。
“旁边那么多位置。”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总觉得他在憋笑。
“你妈的事，查清楚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我筷子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确实没参与你爸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吓唬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你别高兴太早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哥的仇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低头吃饭。
好像刚才说的只是今天的天气。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他吃相很斯文。
完全不像一个会绑架别人的人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抬头看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想让你也尝尝，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餐盘都没收。
我坐在那里。
饭一口都吃不下。
下午。
自习课。
我又收到一颗糖。
这次是蓝色的糖纸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放学后，天台见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随手写的。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塞进口袋。
林晓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没事。
但我的手一直在抖。
放学铃响。
我背着书包往天台走。
楼梯间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推开天台的门。
顾衍靠在栏杆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来？”我说，“你又不会杀我。”
他转过身。
笑了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我说。
“感觉不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试试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谁都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“沈念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了更多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主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主谋是另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只是背锅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说了，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