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明远车行门口。
铁皮卷帘门拉下来一半。
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钻了进去。
车行里停着几辆破二手车。
一个胖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手机。
“找谁？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周明远。”我说。
“不在。”他又低头，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债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搞毛啊？他欠你钱？”
“欠我一条命。”
他愣了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你谁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沈——”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沈国强的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害死了人，你还敢来？”
“我爸不是主谋。”我说，“主谋是周明远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那个小崽子？”他冷笑，“他哥自己找死，关周总什么事？”
“关不关事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我录音了。”
他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”
他冲过来抢手机。
我往后退。
撞到一个人。
回头。
是顾衍。
他喘着气。
头发乱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他抓住我手腕，“不是让你别来吗？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，“你来了正好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录音。”
他接过。
看了一眼胖男人。
“你是周明远的人？”
“是又怎样？”
“那你告诉他。”顾衍说，“我手里的账本，明天就寄给检察院。”
胖男人脸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？”顾衍笑，“怕了？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试试？”
胖男人没说话。
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“周总……出事了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顾衍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警察局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马上就会派人来。”
我上了他的电动车。
风很大。
我抱着他的腰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还会说这种话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车速更快了。
后面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我回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正在追上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抓紧。”
我抱紧他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他在。
虽然他是来复仇的。
但至少这一刻。
他在保护我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