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门口。
顾衍把电动车停好。
我腿有点软。
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。
他扶了我一把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跑太快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们走进去。
里面有个值班警察。
“什么事？”
顾衍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“举报。”他说，“周明远，涉嫌经济诈骗，还有故意伤害。”
警察翻开看了看。
“你们谁啊？”
“我是受害者家属。”顾衍说，“她是我同学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先做个笔录。”
……
做完笔录已经快七点了。
天黑了。
我坐在警察局门口的台阶上。
顾衍站在旁边。
“饿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走，请你吃饭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请我吃饭？”
“不行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要杀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挺猛的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跑车行去，胆子真大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是在夸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前面有家面馆。”
……
面馆很小。
老板是个大妈。
“两碗牛肉面。”
“好嘞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哥的事……你真的不恨我？”
他低头。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是你爸。”
“那你还报复我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本来打算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有点下不了手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像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面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他没看见。
……
吃完面。
他送我回家。
电动车开得很慢。
风小了。
我抱着他的腰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……你还会给我糖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不是奶片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回答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今晚保护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我上楼。
躺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顾衍……
他到底是真的放下了，还是只是在演戏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愿意赌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