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车行门口拉起了警戒线，路灯昏黄。
周浩蹲在墙角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我问顾衍。
他没说话，直接翻过警戒线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疯了吧。
我跟上去，心跳撞得胸口疼。
办公室的门锁被周浩用铁丝捅开，他熟练得不像个高中生。
“我爸教我的。”他小声解释。
暗格在墙后面，推开书架就能看见。
周浩伸手进去摸，摸出一个铁盒子。
“是这个吗？”
顾衍接过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，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我不认识，但顾衍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回答，把照片递给我。
第一张，是周明远和另一个男人在喝酒。
第二张，是那个男人在数钱。
第三张……是那个男人站在我家的老房子门口。
我手一抖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顾衍的声音很冷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坐牢之前，跟周明远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账本里夹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沈建国，分账三十万。
沈建国是我爸的名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瞪着顾衍，“我爸是被周明远害的！”
“那是你妈告诉你的。”顾衍说，“真相是什么，你自己想。”
周浩在旁边插嘴：“我爸说过，沈建国是他最铁的搭档。”
“后来闹翻了，才进去的。”
我的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，喘不上气。
顾衍没扶我，只是把账本收好。
“走吧，警察快来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爸不是无辜的。”
顾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猜。”
“现在才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，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看看，你会选哪边。”
“选你爸，还是选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真有你的，顾衍。
从头到尾，你都在试探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笑了一下，很苦。
“现在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再不走，咱俩都得进去。”
周浩已经翻出了窗户。
我跟着顾衍，从后门溜出去。
冷风灌进领口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我爸和周明远，勾肩搭背。
像兄弟一样。
可他明明告诉我，是周明远害了他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