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我妈正在厨房炒菜。
油烟味飘过来，我站在门口，看她背影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妈。”
“回来了？洗手吃饭。”她头也没回。
我没动。
“我爸……到底是怎么进去的？”
锅铲停了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，我爸和周明远是搭档。”
“他还说，我爸不是无辜的。”
我妈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顾衍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跟他来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“因为你爸的事，跟他哥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离他远点。”
“妈！”我声音大起来，“你告诉我实话，我爸到底做没做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做了。”
“他和周明远一起，搞了个假合同。”
“坑了顾家。”
“顾衍他哥，是被你爸送进去的。”
我感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骗我？”
“说他是被冤枉的？”
“我不告诉你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，很苦，“你让我一直以为我爸是好人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才是那个坏人。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顾衍。”
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下楼的时候，眼泪被风刮走了。
我打电话给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学校天台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到天台的时候，他正靠在栏杆上抽烟。
烟头红红的，在风里一明一灭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都告诉我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爸不是好人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一开始就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爸是主谋之一。”
他抽了口烟。
“我猜的。”
“但不确定。”
“现在确定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选我。”
“选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是选真相，还是选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现在看到了。”我说，“我选了你。”
顾衍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那接下来，咱俩一起。”
“把周明远送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把烟头掐灭。
“不过在那之前。”
“你得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当年也参与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