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握紧碎片。
血滴在地上。
他抬头看韩岳的背影。
“你站住。”
韩岳没停。
褚阳冲上去，一把抓住他肩膀。
韩岳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放手。”
“带我去找松鹤真人。”褚阳说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爷爷死了，你也别想活。”褚阳声音发颤，“剑断了，但我的命还在。”
韩岳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怕你？”
“你不怕我。”褚阳说，“但你怕松鹤真人。”
韩岳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你杀陆沉师兄，杀他师父，都是为了灭口。”褚阳说，“松鹤真人是你师伯，他要是知道你做的事，你还能活？”
韩岳没说话。
陆沉走过来。
“褚阳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褚阳说，“他不敢带我去，就是怕松鹤真人知道真相。”
韩岳冷笑一声。
“你真以为我怕他？”
“那你带路啊。”褚阳说。
韩岳沉默。
风吹过来。
地上的碎片反射着光。
褚阳突然觉得手疼。
碎片割得很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韩岳骂了一句，“你爷爷教出来的，都是疯子。”
“带路。”褚阳重复。
“行。”韩岳说，“我带你去。但你死了，别怪我。”
褚阳点头。
陆沉拉住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我爷爷还在里面。”褚阳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松鹤真人不是好人。”陆沉说，“他比韩岳更狠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褚阳转身。
韩岳已经往前走了。
褚阳跟上。
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也跟上去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韩岳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褚阳抬头。
前面是一座破庙。
庙门歪着。
牌匾上写着三个字：松鹤观。
“他就住这？”褚阳问。
“嗯。”韩岳说，“你自己进去。”
“你不进去？”
“我进去干嘛？”韩岳说，“送死？”
褚阳推开门。
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暗。
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褚阳说，“褚阳。”
“褚阳？”
声音近了一点。
一个老头走出来。
白胡子。
穿着灰袍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韩岳带我来的。”褚阳说。
老头看了外面一眼。
“韩岳？他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褚阳说，“我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怎么打开秘境？”褚阳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剑断了，打不开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褚阳说，“你一定有办法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老头说，“剑是钥匙，断了就没用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爹？”
老头笑容僵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褚阳说。
老头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爷爷说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害死你爹。”老头说，“是你爷爷害死的。”
褚阳愣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十年前，你爷爷和你爹一起进秘境。你爹发现了钥匙的秘密，想毁掉它。你爷爷不让，两人打起来。你爹死了，你爷爷逃出来，把责任推给我。”
褚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回去问你爷爷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还在秘境里，对吧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“剑断了，秘境封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爷爷出不来了。他死前，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陆沉扶住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沉说，“你到底信谁的？”
褚阳看着老头。
老头眼神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但爷爷也不会骗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褚阳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不信，你可以去问韩岳。他当时也在场。”
褚阳转头。
韩岳没进来。
他跑出去。
韩岳站在庙外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褚阳问。
韩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爷爷杀的你爹。”韩岳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褚阳腿软了。
他蹲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沉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。
爷爷说松鹤真人害死他爹。
但松鹤真人说是爷爷杀的。
韩岳也这么说。
谁在说谎？
他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回秘境。”褚阳说，“我要问爷爷。”
“秘境封死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一定有办法打开。”褚阳说，“松鹤真人知道。”
他转身回庙。
老头还在。
“告诉我怎么打开秘境。”褚阳说。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老头说。
“因为你欠我爹一条命。”褚阳说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老头说，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用血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的血，加上那把断剑的碎片。在秘境入口布阵，可以强行打开一次。”
“布阵？”褚阳问。
“需要三天时间。”老头说，“而且你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阵法会吸干你的血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愿意吗？”
褚阳沉默。
“我愿意。”他说。